并非借功德,非斩三尸,也非单纯的以力证道,而是以自身开辟、培育、最终反哺自身的世界为根基,打破桎梏,成就的独属于他赤霄的混元道果!
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自由、掌控感,充斥着他的每一寸元神。
他缓缓睁开眼。
眸中,不再是深邃的平静,而是映照出一方初生大千世界生灭轮回的混沌景象,浩瀚、威严、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欣喜与释然。
二十万年枯坐,拒绝所有捷径,所有诱惑,所有看似辉煌的机缘,只为夯实每一块砖石。
今日,他终见大道之光。
静室依旧
他收敛起周身那足以让大罗金仙窒息的混元道韵,心念微动,一道与他本体气息一般无二、却更加漠然的身影,悄然在身侧凝聚——分身太初,如今已是这初生大千世界的“天道化身”,亦与他道果相连。
“成了。”赤霄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历经漫长岁月与终极突破后的沙哑,却清晰无比。
太初漠然的眸子看向他,微微颔首,意念传来一股平和的、关于世界稳固与法则梳理的建议。
赤霄感受着体内澎湃如星海、又凝练如实质的混元法力,又感知着与脚下大千世界那血脉相连、如臂使指的掌控感,嘴角那丝弧度终于明显了一点,化作一个极淡却真实的笑容。
“大道虽成,”他望向静室外,仿佛穿透层层禁制与无尽时空,看到了那依旧高悬的四位圣人,以及那风起云涌、再不相同的洪荒,“然洪荒非吾之洪荒,圣威之下,混元……亦不过求得自保,争得一分自主罢了。”
话音落处,赤霄周身那与初生大千世界浑然一体的浩瀚道韵,如退潮般无声收敛。
肌肤表面流动的混沌毫光、眼中映照的世界生灭之象,尽数隐去,复归平常模样,仿佛刚才那股足以令寻常大罗金仙元神战栗的混元威压,只是一场幻觉。
太初静静立于一旁,漠然的眸子映照着赤霄的变化,未多言。
他与赤霄道果相连,自是明了主人此刻的心境——突破的欣喜迅速沉淀,化为更深层的清醒与决断。
混元之境,在洪荒天道压制下,也仅是获得了一张入场券,一张可在棋盘边缘落子、而非被随意碾碎的资格。
赤霄抬眼,目光再次投向静室外。
不死火山深处的岩浆无声翻滚,古老的禁制道纹明灭不定,二十万年的时光并未让这里改变太多,但他自己,已截然不同。
他微微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骨骼发出细微的、如同神玉轻叩的声响。
意念微动,推开静室那沉重无比、刻满凤纹的石门。
“吱呀——”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绝对寂静的地下空间显得格外清晰,惊动了门外守护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禁制阵灵。
数道虚幻的金色凤影浮现,灵动地绕着赤霄飞舞一周,传递出亲近与恭顺的意念。
赤霄颔首,一步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