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重阳宫
马钰走后的第二天。
早上李莫愁起来以后 、看了一眼窗台 、石头在 、碎银在 、铜钱在 、跟昨天一样 、她又看了一眼 、然后去洗漱了。练功没有停 、练了一个时辰 、冲了一下身上的汗 、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靛蓝色的春衫洗过几水了 、颜色褪了一些 、不那么蓝了 、但干干净净的 、没有褶 、袖口卷得整整齐齐的。她把头发重新扎了一遍 、扎得比平时紧一些 、碎发抿到耳后 、露出整张脸。
陆展元也从屋里出来 、换了一件半旧的灰布短褐 、洗干净的 、没有补丁 、他站在院子里 、检查了一下自己 、没有什么不妥 、说:
走吧。
两个人出了院门 、锁了 、沿着山路往上走 、往重阳宫的方向。
这条路他们从来没有走过。之前在山里走了几个月 、走的都是偏东偏西的小路 、没有往全真教正门的方向去过。今天走的是大路 、从山脚往山上 、石头台阶 、一级一级的 、不陡 、但长 、走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才看到一个牌坊 、上面写着三个字 、漆已经掉了大半 、但还能认出来 、重阳宫。
牌坊后面是一段更宽的台阶 、青石铺的 、两边的松树长得很高 、遮住了大半的天 、走在台阶上 、阳光从松针缝隙里漏下来 、细碎的 、像金色的雨。台阶尽头是一道大门 、朱红色的 、漆也有些旧了 、但不破 、门环是铜的 、擦得亮 、看得出来有人定期在擦。
陆展元在门口站了一下 、然后走上前 、扣了一下门环 、铜碰铜的声音 、清脆的 、在安静的山门前传开了。
门开了一道缝 、一个年轻道士探出头来 、看了他们一眼 、说:
两位可是山腰院子里的客人?
陆展元说:
是 、马道长昨日来邀 、今日登门拜访。
年轻道士点了点头 、把门完全打开 、侧身让出位置 、说:
掌教吩咐过了 、请随我来。
两个人跟着年轻道士进了山门。穿过一道影壁 、眼前一下子开阔了 、一个大院子 、青砖铺地 、打扫得干干净净 、一片落叶都没有 、院子正前方是一座大殿 、灰瓦 、朱柱 、匾上写着三个字 、三清殿。殿前的香炉里还燃着香 、青烟笔直地升上去 、到了半空中散开了 、变成淡淡的一缕 、消失在天光里。
大殿里有人在。
马钰坐在左侧的蒲团上 、旁边还坐着几个人 、有老有少 、都穿着道袍 、灰蓝色的 、跟马钰身上那件差不多。马钰看到他们走进来 、没有站起来 、微微点了点头 、目光平和 、像是昨天才见过面的熟人 、不是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
陆展元走进大殿 、在门槛前站了一下 、然后跨进来 、双手抱拳 、行了一礼 、说:
陆展元 、携义妹 、见过马道长 、见过各位道长。
李莫愁站在他旁边 、也微微低了一下头 、没有说话。
马钰摆了摆手 、示意他们不必多礼 、然后伸手向旁边的人介绍 、声音不大 、但在大殿里听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