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粮第76天。
下午,太阳偏西了。
石磊蹲在菜地边上,他用手摸了摸,土是干的。
他又浇了一点水。
黄黄本来趴在念念脚边,突然站了起来。
耳朵竖得笔直,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声。
是预警。
石磊手摸到刀柄,站起来。
三个人。
站在河对岸的树林边上,衣服破破烂烂的。
其中一个他认得。
就是前天晚上来换药和盐的那个男人。
站在最前面,伸手指着这边,嘴在动,听不清说什么。
当时,老孙问过他要追吗?
石磊当时说:算了。
石磊看了一眼老孙。
老孙正在棚子边上磨那根短矛,已经磨得很尖了。
看见石磊的眼神,他抓起短矛站起来,走到石磊旁边。
是那个人。
老孙说。
三个人在河边站了一会儿,看到远处的石桥。
然后往桥边走,准备过桥。
石磊算了下时间,他们过来大概要20分钟。
他让白春兰、柳如烟带着念念,躲进棚子里去。
他拿过绳子,先把黄黄栓住,他怕黄黄先冲过去。
20分钟后,三人站在离营地二十几步远的地方。
石磊握紧刀,站在篱笆后面。
老孙握着短矛,半蹲着,做好攻击姿态。
黄黄冲在前面,对着那三个人狂吠,龇着牙。
为首那个高瘦的男人,看了看篱笆,看了看棚子,又看了看菜地。
他的眼睛放光。
兄弟,借住一宿,给口吃的。
他喊,声音不大,但听着不舒服。
石磊盯着他。
这里没多余的,去别处!
那男人往前走了一步。
黄黄叫得更凶了,往前冲了一下,被绳子拽住。
好狗。
那男人笑了一下。
兄弟,我们三个人,走了好几天了,实在走不动了。就住一晚,天亮就走。
石磊没说话。
旁边另一个男人,矮胖的,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砍刀。
他往前迈了一步。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石磊把刀举起来,刀尖对准他。
再走一步,别怪我们不客气。
老孙也往前迈了半步,短矛对着那人的胸口。
那三个人对视了一眼,没敢动。
高瘦男人摆了摆手,让矮胖的退回去。
行。不借住。我们就在这边蹲一宿,行吧?
他指了指一棵枯树底下。
石磊没回答。
那三个人转身到了枯树下,捡了些干树枝,点了一堆火。
柳如烟抱着念念,念念瞪大眼睛,看着那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