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有即将失控的守钟之影,后有以逸待劳的冰傀宗与归寂者。
绝境。
墨焱咳出一口血沫,巨斧横在胸前,怒视冷千凝:“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倒是打的好算盘!”
冷千凝轻笑:“兵不厌诈。要怪,就怪你们太天真,以为甩掉几个喽啰就高枕无忧了。”她手中的冰晶长剑抬起,剑尖遥指青泉,“交出碎片,或者……我亲手来取。”
青泉缓缓站起,将钟碎片收回石戒。他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讥诮:“冷少宗主,你似乎忘了一件事。”
“哦?”
“守钟之影,还没倒下。”青泉指向身后那团依旧在痛苦挣扎、但纯净钟韵已逐渐占据上风的巨大阴影,“它现在的状态很微妙。我们的共鸣和净化,只是暂时唤醒了它被污染的部分本源,并加剧了内部冲突。但离彻底净化或控制,还差得远。这时候,任何外来的、强烈的恶意或攻击,都可能刺激它彻底狂暴,或者……让污染重新反扑。”
他看向冷千凝,一字一句:“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对我动手?”
冷千凝笑容微敛。她身后的灰袍归寂者低声提醒:“少宗主,他说的有道理。守钟之影现在极不稳定,万一被刺激得彻底失控,或者让污染重新占据主导,我们都得遭殃。我们的目标是钟碎片和青铜钟,不是同归于尽。”
冷千凝眼神闪烁,显然在权衡利弊。
青泉趁热打铁:“不如,我们做个交易。你们暂时退开,让我们完成对守钟之影的净化和与青铜钟的初步共鸣。之后,各凭本事争夺钟碎片和机缘。否则,我现在就引爆共鸣,让守钟之影彻底暴走,大家一拍两散!”
他说话间,掌心再次浮现钟碎片的虚影,暗金光芒流转,与远处巨钟的共鸣隐隐有加剧的趋势。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冷千凝脸色阴沉下来。她死死盯着青泉,仿佛要将他看透。片刻后,她忽然展颜一笑,笑容却冰冷彻骨:“好胆色。我答应你。不过……我只给你们一炷香时间。一炷香后,无论你们成功与否,我都会出手。”
她挥手,带着手下后退数十丈,让开空间,摆明了坐山观虎斗的姿态。
压力暂时转移,但危机并未解除。一炷香,太短了。
“青泉,怎么办?”苏晓低声问,眼中满是忧虑。众人都已接近极限,伤势不轻,灵力匮乏。
青泉快速扫视众人,又看了看远处虎视眈眈的冷千凝和依旧在挣扎的守钟之影,脑中念头飞转。
“常规方法,一炷香绝对不够。”他沉声道,“我们需要……非常规手段。”
“什么手段?”
青泉的目光落在墨焱身上:“墨焱,你的‘战血三变’第三变,是不是需要极端情绪或生死压力才能激发?”
墨焱一愣,随即点头:“是!第三变‘焚血战魂’,需要燃烧战血本源和部分神魂,进入类似‘舍身’的状态,威力极大,但后遗症严重,战后会陷入长时间虚弱,甚至可能伤及根基。师父嘱咐我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
“现在就是万不得已。”青泉决然道,“我需要你施展第三变,不是攻击,而是将你全部的战意、血气、以及那种‘至阳至刚、破灭万法’的意境,毫无保留地注入我的共鸣模型!”
“什么?!”众人皆惊。将不同属性的力量强行注入精密的共鸣模型,稍有差池就会导致模型崩溃,反噬自身!
“听我说完。”青泉语速极快,“守钟之影的本源是钟韵,钟韵的本质是‘秩序’‘存在’与‘守护’。但被污染后,加入了‘死寂’‘毁灭’与‘混乱’。我们的净化,本质是唤醒和强化‘秩序’与‘守护’的部分,压制‘毁灭’与‘混乱’。”
“墨焱的战气,核心是‘破灭’与‘刚直’。看似与‘守护’相悖,但在更高层面上,‘破灭’是为了‘破而后立’,‘刚直’是为了‘坚守本心’。这种意境,如果能融入共鸣,或许能形成一种‘以战止战、以破护存’的特殊频率,对污染部分的‘毁灭’与‘混乱’产生更强的压制和转化效果!”
这个理论极其大胆,甚至有些离经叛道。但众人一路走来,早已见识过青泉那套“科学修真”思维创造的奇迹。
墨焱只思考了一瞬,便咧嘴笑了:“娘的,听起来就带劲!反正都是拼命,信你!来吧,要我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