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山谷北侧,一线天崖顶。
周平趴在岩石后,用望远镜观察着谷外那支西秦部队。人数约一千,装备精良,其中有几十人穿着与普通士兵不同的深色劲装,背着各种测量工具——正是工部那些技术人员。
“他们在测量什么?”慕容延凑过来问。
“地形,坡度,岩石硬度。”周平放下望远镜,“工部的人做事很专业,先勘测,再制定进攻方案。看来拓跋雄这次派来的不是莽夫。”
“那怎么办?等他们勘测完,制定好方案,我们就被动了。”
“所以不能等。”周平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孙虎队长到哪了?”
“已经到了落石坡,带着五十快速反应营和十架新弩机。”
“好。”周平起身,“传令:慕容校尉,带你的一百骑兵从西侧小路迂回,骚扰他们的勘测队,但不要硬拼,打了就跑。孙虎队长,在落石坡设伏,如果西秦军追击慕容校尉,就放他们进伏击圈。其余人,坚守一线天。”
“明白!”
命令迅速传达。慕容延兴奋地翻身上马,点了一百骑兵,从一线天西侧的一条隐蔽小路悄悄出谷。这条小路只有本地猎户知道,崎岖难行,但骑兵勉强能过。
与此同时,谷外的西秦勘测队正在忙碌。
带队的是个中年文士,姓郑,正是之前在狼山口指挥攻城器械的那个前朝工部郎中。他手持一个简陋的象限仪,测量着山谷两侧崖壁的高度和角度,旁边几个助手在记录数据。
“郑先生,这山谷险要,强攻伤亡会很大。”一个西秦军官皱眉道。
“所以才要勘测。”郑先生头也不抬,“找到薄弱点,或者找到其他通道。黑石矿至关重要,大王子志在必得。”
他收起象限仪,指着山谷东侧:“那里崖壁较缓,可以尝试用钩索攀登。如果能在崖顶建立据点,就能压制谷内守军。”
“但守军肯定有防备……”
“所以需要佯攻。”郑先生看向谷口,“派三百人正面佯攻,吸引守军注意力。真正的突击队从东侧攀登,一旦成功,内外夹击。”
计划制定,部队开始调动。但就在这时,西侧突然传来马蹄声和喊杀声!
慕容延的一百骑兵如旋风般杀出,直扑勘测队!
“敌袭!保护郑先生!”西秦军官大吼。
勘测队周围的护卫立刻结阵,但骑兵速度太快,瞬间就冲到了眼前。慕容延一马当先,手中长刀劈翻一个护卫,身后的骑兵跟着冲杀。
“撤!往谷里撤!”郑先生很冷静,在护卫保护下迅速后撤。
但慕容延的目标不是杀人,是骚扰。一轮冲杀后,他立刻调转马头:“撤!”
骑兵来得快,去得也快,像一阵风掠过战场,留下十几具西秦士兵的尸体和一片混乱。
“追!”西秦军官怒不可遏。
“等等。”郑先生拦住他,“小心有诈。骑兵诱敌,这是常用战术。”
“那怎么办?就让他们跑了?”
“派两百人追击,其余人按原计划准备。”郑先生很谨慎,“如果真有埋伏,两百人的损失我们也承受得起。”
两百西秦士兵追着慕容延的骑兵进入山谷。他们很小心,队形松散,时刻警惕两侧。
落石坡上,孙虎透过岩石缝隙看着逐渐接近的西秦军。
“一百五十步……一百步……八十步……”他低声计数,“放!”
瞬间,两侧坡顶的伏兵砍断绳索!预先堆积的巨石、滚木如洪水般倾泻而下!同时,十架飞轮蓄能弩同时发射,特制的黑石箭头带着尖啸射向敌军!
轰!轰!轰!
落石滚木砸入西秦军阵,惨叫声四起。更致命的是弩箭,黑石箭头在百步距离上几乎无坚不摧,西秦的皮甲像纸一样被撕开。
“中计了!撤!”带队的西秦军官嘶吼。
但退路已经被落石封堵。孙虎带着五十快速反应营从侧翼杀出,他们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像一把手术刀切入混乱的敌军。
战斗只持续了一刻钟。两百西秦军,除三十多人拼死突围外,其余全部被歼。而守军,只付出七人轻伤的代价。
“打扫战场,收集装备。”孙虎下令,“特别是他们的武器和文书。”
慕容延策马回来,看到战果,咧嘴笑:“孙队长,这仗打得痛快!”
“别高兴太早。”孙虎冷静道,“这只是试探。西秦的主力还没动,而且那个郑先生很狡猾,不会轻易上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