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傍晚,网球训练结束得比平时早。
不二收拾好东西,没有直接回家。
他走向教学楼。
走向那间美术教室。
这几天,他每天都会去。
不是不放心。
只是想陪着她。
——
走廊里很安静。
美术教室的门虚掩着,露出一条细细的缝隙。
里面亮着灯。
不二放轻脚步,走到门口。
他没有推门。
只是站在门外,透过那条缝隙,看着里面。
——
夕颜坐在画桌前。
背对着他。
灯光从上方洒下来,落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握笔的手上。
她低着头,正专注地画着什么。
偶尔停下来,歪着头看看画稿。
偶尔拿起橡皮,轻轻擦掉什么。
偶尔咬着笔头,皱着眉头思考。
然后,继续画。
不二看着她。
一动不动。
——
他见过很多样子的她。
迷路时不知所措的她。
害羞时耳尖红透的她。
收到礼物时眼睛亮晶晶的她。
靠在他肩上睡着的她。
被他逗得脸红跺脚的她。
可是这个样子的她——
他第一次见。
专注的。
认真的。
不服输的。
——
她拿起画稿,举起来,对着灯光看。
眉头微微皱着,嘴唇轻轻抿着。
那个表情,像在审视什么重要的东西。
然后她摇摇头,把画稿放下。
拿起笔,继续改。
不二看着她的侧脸。
灯光勾勒出她的轮廓。
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握着笔的手,骨节微微泛白。
她在用力。
她在努力。
她在——
发光。
——
不二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那天。
她站在夕阳里,不知所措,努力看着地图。
那时候他觉得,这个女孩子真可爱。
后来发现,她不只是可爱。
她细心,温柔,会记住每个人的习惯。
她会为朋友担心,会用心做便当,会认真记录每一个细节。
她会画画,会唱歌,会在被退稿后红着眼眶说“我想再试试”。
她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