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战考核结束后,二十三名参加者只剩下了十一人。
苏凰站在演武场边,面色平静,但心中并不轻松。第二关她虽然击败了周恒,但那只是周管事安排的第一道杀招。第三关心性面试,才是真正的考验——不是因为面试本身有多难,而是因为周管事一定还有后手。
陆清瑶从擂台上跑下来,脸蛋红扑扑的,眼中还带着泪花。“苏凰!我通过了!我真的通过了!”她一把抱住苏凰,又蹦又跳,像个疯子。
苏凰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好了,还有第三关呢。过了第三关,你才是真正的外门弟子。”
陆清瑶松开手,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嗯!我不怕!”
人群中,王铁柱也通过了第二关。他走到苏凰面前,憨厚地笑了笑:“苏师妹,多谢你的指点。如果不是你告诉我拳法的破绽,我可能赢不了。”苏凰摇了摇头:“王师兄实力本身就很强,我只是提了一句而已。”
王铁柱还想说什么,却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肃静!第三关,心性面试,现在开始!”主持考核的执事站在擂台中央,高声道,“念到名字的人,依次进入面试室。面试官是外门的张长老和赵长老。面试内容——问几个问题,看你们的心性是否适合修行。诚实回答即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第一个,苏凰。”
面试室在演武场旁边的一间石屋里,不大,陈设简单。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字——“道法自然”。
张长老和赵长老并排坐在桌子后面,面色严肃。苏凰走进来,关上门,躬身行礼:“弟子苏凰,见过张长老、赵长老。”
张长老是苏凰见过的那个瘦削老者,修炼剑道,眼光毒辣。赵长老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修,擅长掌法,气质温和但眼神锐利。
张长老翻开桌上的册子,看了看,眉头微挑。“苏凰,七岁,苏家庶女,杂役堂弟子。杂役大比冠军,修为炼气五层。”他抬起头,看着苏凰,“你的履历很漂亮。但老夫想知道,你为什么想进外门?”
苏凰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为了变强。”
“变强做什么?”赵长老问,声音温和但带着审视。
“保护自己,保护身边的人。”苏凰顿了顿,“然后去做一件必须做的事。”
张长老和赵长老对视一眼。张长老问:“必须做的事是什么?”
苏凰抬起头,直视着张长老的眼睛。“报仇。”
石屋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赵长老微微皱眉:“你才七岁,有什么仇?”
苏凰平静地说:“有人要杀我。不止一次。弟子不报仇,就会一直被追杀。弟子不想一辈子活在恐惧中。”
张长老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好,老夫不问你的仇人是谁。但老夫要问你另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你在报仇的过程中,伤害了无辜的人,你会怎么做?”
苏凰想都没想:“弟子不会伤害无辜的人。冤有头,债有主。谁欠弟子的,弟子找谁。不会牵连旁人。”
张长老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笑了。“好,你出去吧。叫下一个。”
苏凰躬身行礼,转身走出石屋。
身后,赵长老低声说:“这个小丫头,心性不错。就是杀气太重了。”
张长老摇了摇头:“在杂役堂那种地方,没点杀气,活不到现在。她能在被追杀的情况下还守住底线,不滥杀无辜,已经很难得了。”
苏凰走出面试室,阳光刺眼。她微微眯起眼睛,深吸一口气。
第三关比她想象的要简单——至少张长老没有为难她。但她的心中并不轻松,因为周管事还没有出手。第三关是最后的机会,如果周管事要动手,一定是在这里。
她走到演武场边,站在陆清瑶身边。陆清瑶紧张得手心全是汗,不停地搓着衣角。“苏凰,里面问了什么?难不难?”
苏凰轻声说:“问你为什么进外门,问你以后想做什么。如实回答就行。”
陆清瑶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第二个,陆清瑶。”
陆清瑶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面试室。她的腿在发抖,但脊背挺得很直。
苏凰看着她的背影,心中默默祈祷——清瑶,你可以的。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陆清瑶从面试室出来了。她的眼眶红红的,但嘴角带着笑。“苏凰!我过了!长老说我心性纯良,适合炼丹!”
苏凰微微一笑:“恭喜。”
陆清瑶扑上来抱住她,又哭又笑。
接下来,王铁柱、以及其他几个通过第二关的人依次进入面试室。有人笑着出来,有人垂头丧气。最终,十一人中,有八人通过了心性面试,获得了外门弟子的资格。
苏凰、陆清瑶、王铁柱都在其中。
主持考核的执事站在擂台中央,高声宣布:“外门考核结束!通过者八人,正式成为青云宗外门弟子!明日辰时,来外务堂领取身份令牌和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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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响起一阵欢呼。
苏凰站在人群中,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轻松。外门弟子——她终于不再是杂役了。
就在苏凰通过外门考核的同一时刻,杂役堂,周管事的房间里,气氛凝重。
周管事坐在桌前,脸色铁青。他面前跪着那个负责抽签的年轻执事,瑟瑟发抖。
“废物!”周管事一巴掌拍在桌上,茶杯跳了起来,“一个炼气七层的外门弟子,打不过一个七岁的杂役?你找的是什么废物?”
年轻执事低着头,声音发抖:“周管事,那个周恒说……说苏凰的身法太快了,他根本打不中。而且苏凰好像看穿了他的拳法,一招就破了他的下盘……”
周管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苏凰比他想象的要难对付得多。他花了五百两银子请来的杀手,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
“还有第三关呢?”周管事问,“你在第三关动了手脚吗?”
年轻执事摇了摇头:“第三关是张长老和赵长老亲自主持,我插不上手……”
“废物!”周管事又骂了一句,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外门考核已经结束了,苏凰正式成为外门弟子。现在再想杀她,就难了——外门弟子有长老庇护,出了事会有人查。
但王氏的银子他已经收了,如果办不成事,王氏不会放过他。
周管事咬了咬牙,从抽屉里取出一张信纸,提笔写道:“苏凰已通过外门考核,成为外门弟子。属下无能,未能完成任务。请夫人再给属下一些时间,属下一定找机会除掉她。”
他将信折好,交给年轻执事:“送去苏府,交给王福。”
年轻执事接过信,转身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