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清的订婚宴,在苏府大摆三天三夜。
苏家虽是小家族,但攀上了王家这门亲事,整个青云城都高看一眼。来贺的宾客络绎不绝,苏天德笑得合不拢嘴,王氏更是满面春风,仿佛女儿嫁的不是王家公子,而是皇子。
但苏婉清不开心。
她坐在新房中,面前摆着满桌的果品糕点,却一口都没动。她的手中,捏着一封信——是眼线从青云宗送来的密报。
“苏凰被清虚长老收为关门弟子,获九州十杰称号,修为已至筑基后期巅峰。”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扎在她的心上。
她为了攀附王家,不得不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而苏凰,那个她从小欺负到大的庶女,却凭着自己的本事,一步步爬到了她永远够不到的高度。
“凭什么?”她将信撕得粉碎,眼中满是怨毒,“凭什么她一个庶女,能比我强?”
丫鬟翠儿站在一旁,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苏婉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站起身,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容貌姣好,妆容精致,嫁衣如火。
“苏凰,你别得意。”她对着镜中的自己说,“等我嫁入王家,就是你的死期。”
订婚宴的第三天,王氏在苏府后院设宴,款待女眷。
这是订婚宴的最后一场,来的都是苏家和王家的女眷,以及青云城各大家族的女眷。王氏特意邀请了青云宗的几位女长老,想借此机会为女儿铺路。
苏婉清坐在母亲身边,面带微笑,举止端庄,俨然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婉清这孩子,真是越来越漂亮了。”一位贵妇夸赞道。
“是啊,王公子能娶到婉清,是他的福气。”另一位贵妇附和。
苏婉清微微一笑,正要说话,一个丫鬟匆匆跑进来,在王夫人耳边低语了几句。
王氏的脸色微微一变。
“怎么了?”苏婉清问。
王氏压低声音:“苏凰来了。”
苏婉清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来了?
她来做什么?看她的笑话?
苏婉清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苏凰走进后院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她穿着一身青色道袍,腰间佩剑,头发高高束起,面容平静。虽然只有七岁,但她的气质沉稳如山,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弟子苏凰,见过嫡母,见过姐姐。”她躬身行礼,不卑不亢。
王氏的脸色铁青。她没想到苏凰会来——她没有邀请苏凰,苏凰是不请自来。
“你来做什么?”王氏冷冷地问。
苏凰直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苏婉清身上。“姐姐订婚,妹妹来祝贺。这是礼数。”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锦盒,递给丫鬟。“这是妹妹的一点心意,请姐姐笑纳。”
苏婉清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丹药——上品聚气丹。
她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一枚上品聚气丹,对苏家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一个七岁的孩子来说,已经是很大的手笔了。苏婉清知道,苏凰不是来祝贺的,她是来炫耀的——炫耀她现在是青云宗内门弟子,炫耀她能炼制上品丹药,炫耀她过得比苏婉清好。
“多谢妹妹。”苏婉清咬着牙,挤出几个字。
宴席继续。
苏凰被安排在最末的座位上,与几个低等家族的子弟坐在一起。她没有在意,安静地吃着桌上的菜肴。
但她的耳朵,一直在捕捉周围的对话。
“听说苏凰在九州论道大会上拿了第二,被清虚长老收为关门弟子。才七岁,真是天才。”
“可不是嘛。苏家能出这么一个天才,是祖坟冒青烟了。”
“可惜是庶女。要是嫡女,苏家早就把她供起来了。”
“庶女怎么了?庶女也能出人头地。你看苏凰,比那些嫡女强多了。”
这些话,一句一句地传进苏婉清的耳朵里。
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手中的筷子捏得咔咔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