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不换离开后的第三天,青云宗的气氛依然如绷紧的弦。灵界仙宫的大军随时可能压境,而苏凰的去留成了所有人争论的焦点。有人主张把她交出去,以保全宗门;有人坚持护她到底,维护青云宗的尊严。争论了三天,没有结果。
苏凰没有参与这些争论。她每天在洞府中修炼,将《凤凰涅盘诀》第五层修炼到大成,又将《清虚剑典》第八式“风神怒”练得炉火纯青。她的修为稳固在化神初期,距离化神中期还差一层薄膜。但她知道,时间不多了。
第四天清晨,清虚长老来到她的洞府。他的面色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凝重,眼中带着血丝,显然几天没有合眼。
“苏凰,老夫有一个办法,可以暂时保住你,也能保住青云宗。”他在石桌前坐下,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苏凰给他倒了一杯茶。“师父请说。”
“思过崖。”清虚长老叹了口气,“思过崖是青云宗的禁地,里面有一处上古阵法,能隔绝一切气息。如果你进入思过崖,外面的任何人都感应不到你的存在。柳如烟找不到你,就不会对青云宗动手。但你也出不来。思过崖的阵法,只有宗主和太上长老知道开启方法。”
苏凰的瞳孔微微收缩。思过崖,她听说过。那是青云宗关押叛徒和重犯的地方,进去的人很少有能活着出来的。里面灵气稀薄,妖兽横行,是真正的绝地。
“师父的意思是,让弟子去思过崖避难?”
清虚长老点了点头。“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柳如烟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如果你消失了,她会以为你逃去了别的地方,会派人去追。青云宗反而安全。等她发现你在思过崖里,已经是几年后的事了。到时候,你也许已经突破到了化神中期,甚至化神后期,有一战之力。”
苏凰沉默了很久。她知道清虚长老说得对。这是目前唯一能同时保住她和青云宗的办法。但她也知道,思过崖不是善地。进去容易,出来难。
“好,弟子去。”她说。
清虚长老看着她,眼中满是复杂。“苏凰,老夫对不起你。老夫无能,保护不了自己的弟子。”
苏凰摇了摇头。“师父已经为弟子做了很多。弟子无以为报。”
她跪了下来,磕了三个头。清虚长老扶起她,眼眶有些红。“去吧。收拾一下,明天一早,老夫送你去思过崖。”
当天晚上,陆清瑶来了。她的眼睛哭得红肿,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苏凰,我给你做了桂花糕。你带到思过崖去吃。”
苏凰接过食盒,打开,里面是一盘金黄色的桂花糕。她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甜而不腻,入口即化。“清瑶,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陆清瑶的眼泪又流了下来。“苏凰,你为什么要去思过崖?那是关犯人的地方。你又不是犯人。”
苏凰放下桂花糕,看着陆清瑶。“清瑶,如果我不去,柳如烟就会来。她会杀了师父,杀了宗主,杀了所有我认识的人。我不能让那样的事发生。”
陆清瑶拉着她的手,泣不成声。“可是你去了思过崖,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苏凰摇了摇头。“不知道。也许一个月,也许一年,也许一辈子。但我一定会出来。我还有很多事没做。”
陆清瑶擦了擦眼泪,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塞进苏凰手里。“这是我炼制的所有丹药,你都带上。思过崖里什么都没有,你用得着。”
苏凰接过布袋,收好。“谢谢你,清瑶。”
陆清瑶抱住她,哭得浑身发抖。“苏凰,你一定要活着出来。”
苏凰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一定。”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苏凰就站在了思过崖的入口前。思过崖在青云宗后山的最深处,是一处陡峭的悬崖,崖壁上刻着“思过”两个大字,笔力苍劲,透着一种沧桑的威严。崖底有一个山洞,山洞入口被一层淡蓝色的光幕封住,那就是上古阵法。光幕上符文流转,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清虚长老站在她身边,面色凝重。“苏凰,思过崖里的灵气比外面稀薄很多,修炼会很困难。而且里面有一些妖兽,都是以前被关进去的叛徒留下的,你要小心。另外,里面可能还关着一些犯人,有些已经疯了,遇到他们要避开。”
苏凰点了点头。“弟子明白。”
云逸风也来了,手中拿着一枚玉符。“这是开启阵法的玉符。进去之后,老夫会从外面封住入口。只有老夫和太上长老能打开。你要出来的时候,捏碎这枚玉符,老夫会来接你。”
苏凰接过玉符,收好。“多谢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