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渊手腕一甩。
“啪。”
牛皮纸信封砸在八仙桌上。
林婉儿从阴影里走出来。红裙带起一阵微风。
她伸手拿过信封。指骨捏得发白。
“找百骑司。调最快的海东青。”楚渊端起搪瓷茶缸。
“把这信,直接扔到苏毗部首领的帐篷里。”
楚渊喝了口温水。
“信上盖了大唐皇帝的玉玺。告诉那老东西,大唐全力支持他称王。”
李世民站在旁边。腰杆挺得笔直。
刚才那方传国玉玺,是他亲手在信纸上盖的印。
他看着楚渊。“先生,光是一句支持,苏毗部敢动手吗?”
“里面有松赞干布的命门。”
楚渊放下茶缸。水花溅在木桌面上。
“我把逻些城王宫的兵力布防图画进去了。”
楚渊伸出两根手指。
“近卫军子时换防。西南角的暗哨是个瞎了一只眼的瘸子。”
“甚至连松赞干布后厨的那个狗洞,我都标了尺寸。”
楚渊扯了扯嘴角。“刀都递到脖子上了,他们要是不敢砍,那这辈子就只能在高原好吃牛粪。”
跪在烂泥里的禄东赞,脑子“嗡”地一声炸开。
他猛地抬起头。
厚重的氆氇毡袍沾满黑泥。
“你造谣!”
禄东赞嗓子劈了。像被踩住脖子的公鸡。
“我王宫固若金汤!哪来的什么瘸子暗哨!”
他想挣扎着站起来去抢那封信。
老黄拿着半把秃尾巴扫帚,直接一棍子砸在禄东赞的膝窝上。
“老实点。”
“扑通。”
禄东赞重新跪回泥水里。泥点溅在脸上。
他牙齿死死咬住下嘴唇。
一股浓烈的铁锈味在口腔里散开。鲜血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
他没觉着疼。只觉得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
那张布防图,是真的。
西南角的暗哨,确实是个瘸子。那是松赞干布为了显示仁慈,特意留用的老兵。
这种绝密,连逻些城里的大部分贵族都不知道。
这个长安城里的商贾,是从哪弄来的情报?
林婉儿把信封塞进怀里。
几个纵跃,消失在天机阁破旧的门外。
鹰隼已经准备好了。
接下来的几天。长安城格外热闹。
楚渊的第二道降维打击,无声无息地在东市和西市铺开。
吐蕃使团的副使,带着几十辆马车在集市上乱窜。
马车上全是沉甸甸的金锭子。
他们奉了禄东赞的死命令。买铁。买粮。
为即将到来的战争做准备。
西市最大的铁匠铺前。
副使把一根金条重重拍在柜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