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柳青语最近变了

柳青语最近变了。

变化不是突然的,是一点一点来的。

她自从拿到,那面小玻璃镜之后,最初每天照十几次。

对着镜子做鬼脸,扮可爱,把自己逗笑了,还要再来一遍。

但最近一个月,次数降到了两三次。

不是不爱美了,是她的注意力,被别的东西吸引走了。

柳青烟最先察觉的时候,是半个月前了。

那天她去城东工坊,查验第二炉玻璃的出炉情况,回头一看,柳青语跟在后面。

没闹没撒娇说要去玩。

就安静静坐在,旁边的板凳上,静静的看着。

看柳青烟怎么跟,老周对接数据。

看她怎么检查,工匠的记录板。

看她发现问题的时候,声音怎么压下来,一句话就让人知道轻重。

柳青语不说话,也不打岔。

坐在角落里,脑袋跟着姐姐转。

柳青烟最初没在意。

以为这丫头就是好奇,看个新鲜了。

过两天就腻了。

但没有出现这种情况。

第二天她去处理盐务的账目,柳青语又跟来了。

第三天批文书,柳青语搬了个小凳子坐到侧面。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天天来。

柳青烟渐渐,发现了一件事。

柳青语不光是,在看她在记什么。

有一次柳青烟处理完,一个工坊的物料争执。

两个管事因为木炭的分配,吵到了她这里。

一个说月用三百斤不够,一个说对方虚报了数。

柳青烟听完两边的话,没当场下结论,让他们第二天,把领料簿带来再对。

回去的路上,柳青语突然开口了。

“姐,刚才那个人,说的数对不对?”

“我看你皱眉了。”

柳青烟脚步顿了一下,她确实皱了眉。

因为左边那个管事,报的月用量,比上个月突然,多了六十斤,没有理由。

她没跟任何人,说这个判断。

但柳青语看出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皱眉了?”

柳青语歪了歪头。

“你平时听人说话的时候不皱眉的。”

“一皱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柳青烟没再问了,心里记下了这件事。

——

有一天傍晚,姐妹俩在后院收拾文书。

桌上摊了一堆,当天各处送来的信件,柳青烟一份一份地归拢。

柳青语帮着,把看完的装回信封里,动作比从前利索多了。

装到一半,突然停了手。

“姐,你管这么多事不累吗?”

柳青烟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

抬头看过去,柳青语不是随口问的。

她的表情很认真,不是那种小孩子式的好奇,是真的在想这个问题。

柳青烟笑了。

“累。”

“怎么会不累。”

“但看到事情,一件一件办成了,就不觉得累了。”

柳青语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安静了一会儿,继续装信封。

但柳青烟知道,这丫头在想事情。

她这个妹妹,从小话少的时候,就是在想事情。

果然过了几分钟,柳青语又开口了。

“那我能帮你做什么吗?”

声音很轻。

“我也想做事。”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语气不是撒娇,是认真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