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纸条放下去第八天。
张河本以为,还得再等几天。
结果鱼咬钩,比预想中快得多。
荆襄方向,宋平的加急信,是午后送到的。
信封上盖着红色火漆。
是最高密级。
张河拆封的时候手很稳。
看完第一行,手更稳了。
内容简短。
北部第二号哨卡,截获一小股不明身份人员。
五人伪装行商,从北面南下。
搜身时在其中一人,鞋底夹层里,发现密信一封。
密信原件随报告一并送达。
张河把宋平的信搁到一边。
展开那张从鞋底里,抠出来的薄纸。
巴掌大小,炭笔书写,字迹细密。
核心指令只有一句。
“速令三号确认华夏军北调,具体日期及兵力数目,事急。”
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张河把这张纸,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放在桌面上,嘴角动了一下。
鱼儿咬钩了。
赵德昭收到,华夏军下月调兵北上、金陵城防减半的消息,果然坐不住了。
专门派五个人,冒着被截的风险,南下核实一下真伪。
这动静不算小。
说明那条假消息,戳准了他的要害。
他一直盯着华夏军的兵力部署。
一直在等机会。
“城防空虚”四个字,正是他等的那种机会。
所以急了。
张河把密信,拿起来又看了一遍。
这回看的不是内容是措辞。
“速令三号”。
三号。
这个编号在脑子里转了几圈。
之前张三一在花盆底部,摸到的刻痕,也是个“三”字。
当时推测是三个据点,或三个联络人。
现在密信直接写明了“三号”。
不是据点,而是人。
赵德昭在金陵,至少布了三个有编号的暗线。
抄写员是放纸条、取指令的那个,可能是一号或二号。
而这封信催的“三号”,是另一个人,身份未明。
张河把密信折好锁进暗格。
在屋里走了两圈。
已确认的嫌疑人三个,抄写员、工坊杂役、小厮阿顺。
问题变成了:谁是三号?
或者说这三人里,谁被赵德昭指定专门,刺探军事情报?
张河停下脚步。
让人去叫张三一。
……
张三一来得快。
进门扫了一眼桌面,脚步微顿。
“坐,看看这个。”